在《好辛苦》一文里,知道了“一玉兰堂”的主人是书家,只不知他的名字叫“海华”;知道他是车前子的朋友,知道车前子在调侃他有点附庸风雅,太在乎形式上的东西:要名家车前子给自己的别墅取名字,找名家车前子等大家题字、题匾等。为了“讨好”车前子,甚至说,他读初中的女儿喜欢读车前子的书,而且“她把我的一本散文集读过几遍”。以我自己六十年的阅历,读车前子的书都脑壳痛,一个初中生,可能还是恼火吧。所以,车前子只好调侃似的付之一“得意”之笑。
这一篇《一玉兰堂的雅集》读后,果然进一步证实了我的判断:
“一玉兰堂落成,堂主海华说,老车,你来组织个雅集吧。”
老车很显然是反对的,于是他说:
“好,弄六个人,画点画,写点字,尺幅不要大,一平尺就是巨作了,超过一平尺的,拒收。画得绿豆大小,这才算本事。我说,就展一天。”
画得只有绿豆大小,又不是微缩景观,意思是,这个要“雅集”看不清楚,看不到才好。而且只展一天。
这还不够,他还说,“雅集”弄好后,展览时,观众要限制,“参展者六人,观众也只要六人。观众要挑选,一个会泡茶的,一个会做点心的,一个会熏香的,一个会拍曲的,一个会说话的,一个会扫地的。”
为了让“海华”听得顺耳些,车前子进一步写到,其他的组织“雅集”的这家那家都好找,唯有观众不好找,特别是“扫地的难找。扫地的分寸掌握最难,一不小心不是斯文扫地,就是扫地出门。”
所谓别墅,就是休闲用的园林住宅,像苏州的拙政园,北京的勺园等,最大的特点是内部奢华,外面低调。海华呢,现在自己的一栋别墅修好了,一高兴,又是这样,又是那样,高调得很。此时的车前子,作为朋友,只有用自己的方式善意劝他:几个好朋友一起热闹热闹就可以了,何必那么招摇,硬是要像刘禹锡写个《陋室铭》出来一样。
这篇文章只有短短的190个字,车前子就是车前子,把一个诤友的意见用这样诙谐、幽默又不让朋友难堪的方式呈现出来,太绕了。
唉,要是我,我肯定直接就说海华:低调点,没有必要。如果实在不行,请我们喝茶嘛。如果觉得还不够,那就再喝一台酒。
2024.6.3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