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兰和李菊都在学校山上的家属房住，两家是邻居，关系处得不错。
家属房住了七家，家家都养鸡，王兰家养的最多，十五只，李菊只养了三只。这不奇怪，因为王兰两口子都在学校上班，王兰的男人又能干，每天下班以后，不是侍弄房后那一小片菜地，就是挎上土篮子钻进附近生产队的苞米地里采野菜喂鸡，不闲着;而李菊的男人在铁路上当列车员，每个星期有四五天跑车，回到家只知道喝酒、睡觉，是个大懒虫。
听王兰说，她家的鸡每天能下十多个蛋。十多个蛋，好家伙，他们一家三口可劲造也吃不了，这可是在八十年代，那时候肉食少，鸡蛋绝对是好东西。
可李菊家一天捡不上两个蛋，光给儿子吃都不够，毕竟他才八岁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至于她和丈夫，只能偶尔尝个鲜了。
李菊就有些眼热。
李菊教初中二年级的数学，数学课和语文课相同，一般都安排在上午的头两节课。这天，连着上了两节课，李菊觉得有些口渴，就夹着课本回家喝水，他们住的家属房就在教室后面，距离教室不到二十米。李菊进自家院门的时候，看见王兰家有只大母鸡站在仓房前，正咯咯哒咯咯哒地叫，李菊心一动。王兰家鸡下蛋的窝就在仓房里，两家只隔了一道障子，她左右看看，没人，就从障子的豁口处跨过去，三步两步走进仓房，掏出两个鸡蛋揣进口袋里，有个蛋还热乎乎的，明显是刚下的。此刻，李菊的心紧张得要跳出来，她最怕遇见人，恨不得一步跨进自家屋里，然而就在她迈过豁口时，听见有人问她：“李老师，你刚才干啥呢?”
李菊吓了一跳，脸一下子白了，抬头一看，是李国胜，学校的体育老师。李菊慌不择言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没，没干啥。”
“你口袋里装的是啥?让我看看。”李国胜推开院门，走了过来。
“啥也没有，你别过来!”李菊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口袋。
“是鸡蛋吧?刚从王兰老师家偷的鸡蛋。”李国胜得意地笑着。
“你别瞎说!我没偷。”
“没偷?我都看见了。别犟嘴，再犟嘴我就喊了，喊你偷了王兰老师家的鸡蛋，让教室里的学生都知道，他们的老师是个小偷。”
“你别喊!你想怎么着?”李菊无可奈何，低声下气地问。
“进你们家说吧，在这儿我就是不喊，教室里也能听见，那时候你就说不清了。”
李菊不喜欢李国胜，觉得他有些流里流气的。李国胜三十五六了，老婆在外地，他长年在学校住宿。可能是闲的，就喜欢和女老师打打闹闹，和李菊有时也开玩笑，有两次还动手动脚，让她很不痛快。
李菊刚满三十岁，结婚已经十年，十八九岁以前瘦瘦的，结婚以后却发福了，身体各个部位都变得成熟而丰腴，她不算漂亮，却有种特别的魅力。
她不愿意李国胜进她家，尤其是现在，家里只有她一个人，但看现在这种形势，不让他进是不可能了。
她只好把李国胜让进家里。
“李老师，我真没偷王老师家的鸡蛋，蛋是我们家自己的。”李菊可怜巴巴地看着李国胜，希望李国胜能放过自己。作为一位广受学生拥戴的中学教师，被扣上偷鸡蛋的帽子，她无法忍受。
“那你到王老师家仓房干什么?”李国胜不吃她那一套，丝毫不留情面。
李菊张口结舌，无言以对。
“你这件事，可大可小，要是让别人知道了，这事可就大了，你的名声就毁了，可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，你就得让我高兴，我不说，就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“你想要多少钱?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，只要你不说。”
“我不要钱，我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，要那么多钱干什么!”
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我想要你!”李国胜嘻皮笑脸地看着李菊。
“那不可能!我有丈夫，有孩子。”李菊断然拒绝。
“那我就走了。出去我就说，你偷了王兰老师家的鸡蛋。”说完转身就要走。
李菊一把扯住李国胜的袖子：“李老师，你别走，咱再商量商量，我多给你点钱，你放过我。”
李菊说这话的时候，脸上充满了焦虑与哀怜，李国胜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更加诱人，一把把她搂在怀里。
李菊拚命挣扎，但她哪是李国胜的对手。
李菊又恨又悔。
几天后，李国胜瞅机会又把李菊一个人堵在屋里。
李菊恶狠狠地瞪着李国胜：“你再这样，我就喊人了!”
“你喊吧，喊来人我就告诉他们，你偷了王老师家的两个鸡蛋，为了堵我嘴和我发生了关系。”
“你无赖!”
“我就无赖了!”李国胜说，把李菊推倒在炕上。
这次李菊没有挣扎，她知道挣扎没用。
有了第一次第二次，就有第三次第四次。
渐渐地，李菊也认命了，和李国胜成了地下夫妻。
常言道，好事不出门，坏事传千里，学校老师们逐渐看出了门道，李菊的男人也听到了风声，有一天，他突然提前回来，把李菊和李国胜堵在了炕上。
李菊痛哭流涕，对丈夫说：“就怪我贪小便宜，偷了王兰家两个鸡蛋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