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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什么把你留住(散文)

  • 作者:落十三
  • 来源: 原创
  • 发表于2023-07-28 04:04:5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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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  艳阳高照的蓝天底下盛开着美丽的鲜花,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,燕儿在无边无际的蓝天里自由自在,无忧无虑的翱翔歌唱。一位少女披头散发,双手背在后边儿,举目仰望像宫灯般的太阳:“丽莎姐姐,丽莎姐姐,丽莎姐姐。”喊到第三声,少女回眸一笑,阳光映在她的脸庞,风轻抚青丝,吹乱了头发,蓦然间,倒射在地上的影子被风扯散了。

      “不要,丽莎姐姐!”我从床上坐了起来,泪水从眼角渗出,滑过脸庞。我用手掌心擦去泪水,又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泪珠,吸回鼻涕。我的胳膊搭在膝盖上,头靠在胳膊上。往事历历,恍如昨日,我用什么把你留住呢?

      新年的钟声在星汉灿烂中敲响,一朵朵绚丽的花朵在夜空中转瞬即逝,人们熄灯就寝,闭上双目,扬起微笑:“明年见!”话音刚落,村子的光辉渐渐消散,万物在狂欢之中陷入沉睡。

      太阳被一声鸡鸣唤醒,惺忪地露出娇羞的面庞,似乎在害羞着不想让人们看到刚起床的样子。金红的光辉犹如胭脂染红层云,进而形成朝霞。此刻,娇羞的小娘子已经梳好妆,爬上山顶。

     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彻云霄,我从床上蹦起来,穿衣洗漱好,下楼给爷爷奶奶拜年。

      “爷爷奶奶新年好!”我弯腰鞠躬说道,手摊开放在爷爷奶奶的眼前。爷爷奶奶见了喜笑颜开:“新年好!新年好!”随即,手上突然有了重物感,抬头一看“哇,好大的红包!谢谢爷爷奶奶,祝爷爷奶奶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!”爷爷奶奶面面相觑,边开怀大笑,边摇头说:“这小鬼头。”我跑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,蹑手蹑脚的拿出红包,环顾四周,确定了没人,我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,颤抖的手撕开红包壳,顿时,手中的红包似乎散发出一股金光十分耀眼“哇!”对面的山传出了回声,我意识到不好,声音太大了,于是急忙捂嘴,随后抽出五张红色的毛爷爷。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,心想:今年的压岁钱肯定我的比其他小朋友都多。想着想着,嘴里传出嘿嘿嘿的笑声,赶紧把钱放进存钱罐。

      我来到村里溜达,蹦蹦哒哒的走着。一辆红色的汽车从村口缓缓驶入,我停下脚步注视着车子。车门缓缓打开,一个穿着绿色斗篷的小姐姐,和她的弟弟以及妈妈,走了下来。我面露喜色:“哇哦,有小伙伴了耶!远远的望着好想和他们交朋友呀,可是我有点不敢。

      姐弟俩在门口打闹着,你追我赶,我躲在暗处偷偷观察,紧攥着衣角,抿着嘴唇。过一会儿,直到他们蹲下,似乎是玩累了,于是我终于鼓起勇气,蹑手蹑脚的走到他们面前,害羞的低下头说:“你们好,可以交个朋友,一起玩嘛?”姐弟俩面面相觑,此时的我看到这,顿时心里七上八下的,他们不会不想和我交朋友吧?突然,他们相视一笑,异口同声:“当然可以啦,嘿嘿嘿。”我喜出望外,蹦蹦跳跳地说:“好耶,好耶,我叫落十三,今年八岁诶,很高兴认识你们哦!”

      “我们也是!”

      “我叫胡丽莎,今年十一岁。”

      “我叫胡镜岸,今年九岁。”

      说着,我们便去逛村子了,我灵机一动:“我想邀请你们来我的秘密基地。”“好呀。”他们再次异口同声地说道。我拉起丽莎的手就走,此时,红日在半空中,照耀着。我们来到村口的石拱桥,走下楼梯,河水欢快的流淌着。“这就是我的秘密基地啦!”我指着身后的石拱洞说道。映入眼帘的是四个棍子斜架着,上面铺满草垛,很结实,可以躺人。我爬上草垛,神气地说:“怎么样?我的秘密基地是不是很棒呀?”姐弟俩两眼放光,连忙点点头。我和丽莎躺在草垛上,你说我笑的,而镜岸在玩着石头,“扑通扑通”,一个个石头落入水中。

      “丽莎,镜岸你们在哪儿?回家吃饭啦。”

      “好嘞,我们来啦!”

      “十三,我们回家吧,要吃饭啦!”

      “好,那我吃完饭再来找你们哦!”

      话音刚落,我们仨就跑上岸各回各家去吃饭了。

      吃完饭,我迫不及待地跑出门,挥着手说:“爷爷奶奶,我出去玩啦!”很快,我便跑到丽莎与镜岸的家门口。丽莎在用梳子,梳着头发,她的头发不是很长,到肩膀下面一点的位置。丽莎见到我,扬起甜甜的笑容:“你来啦?等等我哦,我先扎好头发。”镜岸跑出门来,嘴角还留着饭粒:“姐姐,你真的不再吃点吗?你就只吃了几口哎。”丽莎扎好头发摇摇头说:“弟弟,我已经吃饱啦,我们接着去玩吧。”我和镜岸点点头,霎时间,背后传出一个声音:“你们好,可以一起玩吗?”我们闻声纷纷转过头来。

      “海莲姐姐是你啊,好久不见呀!”

      “十三,是你啊,好久不见,我刚从外地回来呢!”

      “原来你们认识呀?快来和我们一起玩吧。”丽莎还是一如既往的甜甜地笑着。

      随即,我们四个人奔向我的秘密基地——石拱洞。海莲姐姐得知这是我的秘密基地,也不甘示弱,带着我们去到了她的秘密基地。她的秘密基地有许多小草,这种小草很奇特,它的叶片是圆圆的,十分好看。呆了一会儿,我,丽莎和镜岸回到了石拱洞,而海莲选择留在了自己的秘密基地,好像再宣誓着我的秘密基地比你的好。

      我回到秘密基地,站在岸边对丽莎说:“你喜欢冒险吗?”丽莎点点头,我用手指着对面说:“那我们去对面冒险吧!”对面也有个拱洞,但是通向它的路十分险峻,都是大斜坡,看着还很滑。“哇哦,很不错的想法,一起去冒险吧!”丽莎满怀期待地说道。我飞快的跑到对面,伸出右脚,缓缓蹲下找到落脚点,抓住一旁的枝杈,迈出左脚踩到石头上,就这样不一会儿就安全抵达拱洞。拱洞里很粗糙,与“我的拱洞”截然不同,风儿穿过拱洞,很舒服。“这里好像还不错呢!”我比着赞笑眯眯地对丽莎说道。丽莎离拱洞只有两三步之遥,一边抓紧枝杈一边看着我说:“是嘛?好,我也要过来感受一下!”镜岸从楼梯下来,看到丽莎和我都在对面:“姐姐,你们怎么去对面了呀?”闻声,丽莎回头看向镜岸:“弟弟,快来一起冒险呀!”话音刚落,镜岸迫不及待的过来了。丽莎就差一步就抵达拱洞了,突然“哐当”一声,镜岸踩得石头滑落了,没抓稳枝杈,镜岸心里咯噔一下:“姐姐!姐姐!姐姐!”话音未落,丽莎转头看去,只见镜岸向河流滑去,此时的河流似乎像一个猛兽张开血盆大口,等待着食物进入口中。丽莎来不及多想,朝镜岸的方向走去,千钧一发的瞬间,丽莎的手拉住了镜岸的手。我松了一口气,可谁知,这还没完,不仅镜岸掉了下去,丽莎也随着他掉了下去。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,心也像一只惊慌的兔子,七上八下地跳着:“丽莎姐姐,你快上来啊!”他们二人完全浸入水中,不停地扑腾着。我不会游泳怎么办,对了,海莲姐姐会,我去找她。我找到海莲,拉着她的手说:“海莲姐姐,丽莎姐姐和镜岸哥哥掉到河里去了,你能去救救她吗?”海莲一脸震惊:“怎么回事儿?我也不会游泳啊,你在这里等等我”说完,海莲姐姐转过身往村子跑去。看着水里的丽莎姐姐和镜岸,我急哭了,等了许久,海莲还是没有过来。我一边哭着一边走上桥,一群大人往这边狂奔而来。我害怕极了,我怕大人们会骂我,爷爷奶奶会打我,当那些大人开口问怎么了的时候,我犹豫了几秒,随即就抬起头说:“丽莎姐姐和镜岸哥哥掉到河里去了。”大人们冲向桥下,把镜岸捞了起来,丽莎却在很深的区域,一时半会儿捞不到。一个高高的大人跳到河中去,河水非常刺骨,那个大人紧咬牙根,把丽莎姐姐拉回岸边。镜岸在岸边瑟瑟发抖,而丽莎姐姐已陷入昏迷。“快!打120!把这个孩子送回家”一声大喊声,在村子回荡着。

      丽莎姐姐被抱到岸上,做了心肺复苏,可是没什么效果。较长且急促的声音,类似心率脉冲的形式“唔哩~唔哩~”,频率为一秒一次。低沉且紧迫的声音,让人感觉到事发严重,刻不容缓。一个医生冲下救护车,来到丽莎姐姐面前,向她靠近,轻拍肩膀并大声询问“喂,你怎么啦”。然后用手指摸摸丽莎的颈动脉看看是否有脉搏。随后,解开绿色的上衣,找到心脏的准确位置,右手手心压在左手手背上,翘起手指,掌根压在丽莎的胸骨中下段,手臂垂直,借助上身的重力进行按压。“1,2,3,4,5,6,7,8,9,10……”30下之后,一只手捏住鼻子,另一只手抬起下巴,往嘴里吹气,只见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丽莎姐姐吐出了一些水,口中还有漂浮物,于是,医生拿出纱布把异物清除掉,又继续做起了人工呼吸。虽然丽莎姐姐吐出一些水,可肚子还是鼓鼓的。医生摇摇头,站起身来:“家属在哪里?”阿姨站了出来,带着哭腔说:“医生,怎么样了?”医生摇摇头说:“请问她落水前吃了多少东西?”阿姨的泪水不停的在眼眶中打转,她摇摇头说:“就只吃了一两口。”医生摇摇头,看着丽莎转头又看向阿姨说:“很抱歉,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了,她剩下的水已经吐不出来了,因为她没吃多少,水喝太多喝饱了,请节哀。”“扑通”一声阿姨跪了下来,泪水一滴一滴地打在地上,哭喊声响彻云霄:“女儿!我的女儿啊!”

      此时警察也已赶到来调查丽莎姐姐怎么落入水中的,我被他们带到一旁。警察叔叔蹲下来,温柔地问着我:“小朋友这是怎么回事呀?”我嚎啕大哭,一边哽咽一边把来龙去脉告诉了警察叔叔。他们又找了海莲询问,法医也来到现场,未发现什么伤痕。围观群众越来越多,镇上的人们也赶了过来。我躲在一旁瑟瑟发抖,哭泣着。镇上的小朋友在我眼前,指着他们落水的地方,把来龙去脉说了出来。我无法平息自己,只有一阵阵徘徊不定的脚步,涌动出我难以平静的情绪。我反思着:都是因为我,如果我不提议去冒险,他们就不会落水,丽莎姐姐也不会死。爷爷奶奶知道了赶紧找到我,我以为我会被打,会被骂。相反,他们却抱着我,安慰着我:“十三,没事没事,你已经很棒了,遇到危险的情况去求助旁人,而不是自己盲目去应对。”我松开爷爷奶奶,哭泣着走向丽莎的妈妈:“阿姨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阿姨喘不过来气地摇摇头说:“没事,孩子。”说完,阿姨捂着脸痛哭。

      我从回忆中缓过神来,坐在床上,看着黑漆漆的房间,又陷入了无尽的自责。我想丽莎姐姐也很想看到春天,看到春暖花开,看到燕子归来吧。都是因为我,你看不到春天,永远停留在那年寒冬,停留在十一岁的花样年华。可是,既然我活了下来,我也可以是丽莎姐姐的眼,替她看这美丽的春天。我不知道用什么把你留住,生命它苦涩如歌,因为享受着它的灿烂,因为忍受着它的腐烂,想了十几年,我明白了,死亡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遗忘。其实丽莎姐姐一直都活在我心中,我要带着她那一份活下去!

      艳阳高照的蓝天底下盛开着美丽的鲜花,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,燕儿在无边无际的蓝天里自由自在,无忧无虑的翱翔歌唱。一位少女披头散发,双手背在后边儿,举目仰望像宫灯般的太阳。我与这位少女肩并肩,感受着世间的一切。  作者:洪杨杨

      地址:浙江省温州市文成县玉壶镇碧溪村碧坑高坵

      学校:文成职业高级中学高一学生(16岁)

      联系电话:15727821049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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